正能量:我没有变得更好,唯一能告慰你们的,是我们仍在坚持着!

1
我跟阿南在2009左右就相识了。那时候,亲友会成立不久,只在广州举办一些活动,他会从东莞专门坐车过来,10年前,交通还不像现在这么发达,从东莞的厚街到广州,加上等车,来回要花上4到5个小时。
阿南有些腼腆,不太爱说话。直到有一次亲友会举办卡拉OK大赛,他得了奖,我才知道,他喜欢唱歌,而且唱得挺好,放开了也很活泼。
到2010年左右的时候,在家里多年催婚,又折腾了“形婚”发现不靠谱,他出柜了。之后,他经常把妈妈带到广州来参加活动,他妈妈身体不太好,每次发言,她都说,“我支持我的孩子。”
2012年,亲友会第一次做青年志愿者培训,他就来参与了。
后来亲友会在东莞成立小组,阿南一直是重要的参与者,并有两年担任当地的负责人,支持东莞的团队,他待人温和,乐于分享,大家称呼他为“南哥”。
2015年左右,听说他找到了稳定的伴侣,事业也蒸蒸日上,在杭州和东莞两地跑。我们见面的机会少了一些。
上天,有时候是非常不公平的。
2018年9月18日,阿南因为感冒在睡觉时猝死。听到这个消息,简直难以置信,在经历心理的震惊之后,同事和东莞分会的志愿者一起,为阿南的母亲发起了募捐,因为她每个月要做透析,花费很大,又失掉了家里的顶梁柱。人生最大的痛苦,莫过于白发人要送走黑发人。
认识阿南时,他20多岁,青涩而朴实,他的人生定格在38岁,正是年富力强的年龄,实在惋惜。
2
自然是亲友会河北的志愿者,他比我年长10多岁。
他在税务系统工作,很长一段时间,性倾向是他最大的压力,跟那个时代大多数同性恋一样,他结婚生子,即便满足了社会和家人的期待,他的内心痛苦无比,巨烈的冲突,他患上严重的抑郁症,曾有一段时间去北京住院治疗。
后来,他走出了异性婚姻,结识了亲友会,找到了同志伴侣,还得到了对方父母的接纳,生命中的苦难好像正在过去,光亮照了进来。
他投入很多的时间,与其说是在帮助别人,更多的是在解放自己,毕竟,压抑的太久太久。
他跟阿南一样,2012年参加了亲友会的第一次青年志愿者培训。2012年底的时候,他再次抑郁症发作,男朋友和家人不放心,几乎寸步不离的跟着他。
那天下午,他和男友一起出门散散心,准备上班后就去北京拿药。在河北香河的一家商场的四楼,他突然跑开,飞身跃下,走得决绝。
听到消息时,我刚好在北京出差,让朋友开车送我过去。
傍晚时,他的妹妹和家人从另一个地方赶到,他男朋友的妈妈,要给她们下跪,说,“对不起啊,我们没有看住孩子。”大家哭成一片。
经历这样的场面,任何语言都苍白无力。他男朋友因为内疚和亲人突然离世已经情绪崩溃了。我的心理也接近崩掉了。
本以为,在经历了那么多的艰难之后,他会过上幸福生活。没想到,幸福是来了,却如此短暂。
自然走的时候,不到45岁。他的生命,停留在那个寒冷的冬日。
3
亮马,是那种人人都觉得他很好的人。
他非常有亲和力,打招呼总以“亲爱的”开头。职业生涯从德勤开始,很早就接近财务自由,开始投身公益。
他在纪安德接手“彩虹媒体奖”的工作后,我们有很多的合作。我喜欢这个项目,经常帮忙出出主意,也参与其中的几次培训。
他是优秀的协作者,能把各种各样的人团结在一起,他收起锋芒,从不抢风头。见面还给你准备点小礼物什么的,让人温暖。
2018年6月9号,他在上海参加亲友会的10周年恳谈会,他看我跑进跑出,“亲爱的,我看你在忙,跟你打声招呼。”没有来得及过多的交流。
谁能想到,不到两周就传来噩耗。
6月22日,我去沈阳出差,飞机刚落地,就收到小刚的短信,“你手机打不通,亮马出事了。”我打电话过去,小刚说亮马走了,我花了好几分钟才反应过来。虽然是6月了,我还是感觉身上很冷。
车进入沈阳市区时,我看到万家灯火,突然感觉很悲凉,想不到两周前,还在一起的活力四射的伙伴,突然就离世了,顿觉生命无常。想起与亮马一起工作的日子,任泪水汹涌。
亮马走后,我本来想写一篇文章纪念他,但拖了很久都没有完成。我在内心里,本能的抗拒面对这样的回忆。
这个春天,因为疫情,我们经历恐慌,武汉的伙伴甚至失去亲人。知道语言苍白,表达不出我们的悲伤与深情。真希望再见面时来一个拥抱,彼此凝望,道声珍重,装在心里。
在这个清明节到来时,想起阿南,自然,亮马这些伙伴,还有其他一起努力过,没有写在这里的朋友们,谢谢你们!
我想沮丧的告诉你们,世界没有变得越来越好,唯一能告慰你们的是,我们仍在坚持着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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